2011年4月21日

春遊南台灣 - 生命中的過客

大家有坐過只有十六位乘客的飛機嗎?這次我去台灣,飛機上的搭客就只有十六人,而這個消息是從幫我辦理登機手續的、看樣子像是菲律賓籍的服務人員的口中告知的。

搭客十六人

在公車站等了大半個小時,才登上了前往澳門國際機場的公車。來到機場已經是八點半,我急急忙忙走到澳門航空的櫃檯辦理登機手續。當值是一位菲律賓籍的服務人員,他只拿到我的護照,不用幾秒就把機票交給我,還告訴我不用緊張,這部飛機只有十六個人機搭,還有很多空位呢。「十六個人?不會吧!」心裡懷疑著那個服務員的話,是為了撫平我緊張的心情,還是跟我開個小玩笑?一台可以戴百多人的飛機,現在才坐了十六人,那航空公司會虧錢吧!

九點多,我走進機場巴士,那巴士是把乘客載到飛機門的,我選了一個位子坐下來,眼睛環顧四周,心中在默默點算著坐同一班飛機的人數。慢慢地,上車的人多了,當車子開動時,我再數了一下,一共是十五人,還比服務人員說的十六人少一個。

生命中的過客

每次等待登機,都是漫長的煎熬,無所事事的我,最後想東想西。

在機場的等候區,我遇到了這樣一個人。她是一個穿著整齊套裝的女生,個子不高,留長髮,鞋子是平底沒跟的。她是個右撇子,右手著著筆,左手拿著一塊平板,上面夾了幾張紙,眼睛注視著等待上飛機的搭客。她步伐沉穩,一步步地向我走來,她彎下腰,開口說話了:「先生,有時間幫我做一份問卷嗎?」她的普通話沒有北京口音,聽起來很順耳。

我點了點頭。她徐徐坐在我的前方的椅子上。

她的問題也不艱深,不涉及天文、地理,也扯不到政治、經濟,只是關於搭飛機的事,例如:過去一年坐過幾次飛機?你覺得在航空大樓裡要增加些什麼飲食餐廳?月收入有多少?你是台灣人嗎?……問完她就帶著微笑道謝,拖著沉穩的腳步離開。她的鞋子有點變形,也有點滄桑,彷彿走過了數個春秋,也承受著工作上很大的壓力。她走了離開之後,又再去找新的目標做問卷調查,可惜這回沒那麼「幸運」了,目標人物沒有接受她的調查,手一揮,頭一撇,就把她打發了,但她的臉上仍然露出真切的笑容。

我想她大概不是航空公司的服務員,但她的衣著卻顯示出她的專業,她的笑容卻顯示出友善的態度。後來,我又發現有旅客走到她前面,向她查詢登機閘口的位置,她顯然不太在行,一臉茫然的神情叫人有點心疼,她仍然按捺著緊張的氣息,細心地為看著旅客的登機證,並指引著方向。

每個人的一生會出現許多過客,我也是別人生命中的過客。然而,並不是所有過客都是來如風、去無影,也不是每個人都那麼的急忙,那麼的不留痕跡的。

山上的叔叔嬸嬸讓我們搭便車遊太麻里山便宜商店的大哥大姐提醒我坐哪一班車可以到港口,鹽田的管理員指引我們去潟湖的方向,在南仁山山上找不到下山的路,卻有位大哥帶領我們找到了平坦的康莊小徑,服務人員微笑地向我說一些輕鬆的內容以安撫我緊張的心情……也許過客的臉容,我們不一定會記得住,但他們做過的事,對我們的好,我們還是會牢記於心。當一個可以幫助到別人的過客,為別人的分擔工作壓力的過客,為別人指引方向的過客,總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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